写手
we were born in the world apart
我们诞生在世界分崩离析时

湛澄羡澄瑶聂凌澄一生推
唯爱江澄与共王杰希

【华武】醉翁之意


年下养成。
轻狂小狼狗×一表人才面冷心善玉树临风高岭之花年轻有为成熟稳重小道长。

私设某些男子能怀孕生子,无ABO设定发情期,这类人统称为“玉珏”。

生子

生子

生子
高能预警,先看题头。无压力的往下走。


谢居慎是萧疏寒的关门弟子,八岁拜入师门,十五岁跟着师兄下山。那时蔡师兄还未东窗事发,回去的弟子照例要去掌门面前走一遭。轮到谢居慎时,萧疏寒道了句“无量天尊”,他拿拂尘一点小弟子的眉心,语气似有波澜:“轮回因果,你的劫在山下。”


这段故事,得从谢居慎收拾东西下山,十六岁在金陵落脚说起。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江南的林家可谓完美诠释这句俗话,眼看着离新年近了,一家上下却被招惹的仇家屠了满门。不过,要说是满门也不全对,林家的幺子不知怎的就给漏了去,亏得听说那小孩是个呆子仇家才没有继续追杀。曾闹得人心惶惶的大事就这么草草收场,该挣扎着讨点生计的仍旧占满了街头。


谢居慎是在打尖时遇见林骁的,不过七八岁的孩童窝在店铺外的犄角旮旯里,灰头土脸,身上还给店家的雨棚浇得透湿。武当向来教的是以济苍生为己任,更何况这小孩儿看上去实在可怜,他心下一动,鬼使神差地往那边上走。


谢居慎斟酌片刻,微弯着腰问道:“你怎么独身一人在此?”他站着等回音,那小孩却像是没听懂一般,一蓬乱毛粘糊糊地扒在脸上,连个眼神都没舍得施舍给他。谢居慎并未光火,干脆蹲下来与之平视,小孩终于抬头看他,一双眼睛晶晶亮不掺杂念,倒看得谢居慎愣了神——落拓成这样,实在难为小孩还有一对明亮的招子。


小乞丐却并未说话,边盯着谢居慎边并拢了双腿将自己团得更紧些,脏兮兮的中衣在寒风里簌簌地响。未至弱冠的小道长轻易被小孩这副可怜样唬了一唬,心里头给不轻不重蜇了一下,谢居慎伸出手去,牵起小孩的臂弯。


他叹口气道:“你跟我走罢。”


他领着小孩进了店,拣个僻静角落坐下,唤来小二上了姜茶给他暖身子后才开口询问。“你叫什么,家住何方?”


“我叫林…王骁。”小孩刚答了一半,又慌忙将那个“林”字硬生生咽了下去,待听到下一个问题后猛然噤了声,只是摇摇头示意自己不知道。谢居慎将菜色的单子推给林骁,小孩两条悬空的腿不时蹬两下,嘟着嘴思考一会却只报上了两笼肉包、一碗米汤。


“怎么不多要一些。”谢居慎看得好笑,心道这小孩看上去明明饿了许久,却还逞着强只要点心,像是生怕在他面前出丑一般。“够我吃的了。”林骁脸上发红,明显中气不足地回了一句。谢居慎此时也不戳破他,跟小二要了两碗牛肉面,立时把账结了个清楚。


二人一时无话,林骁只是睁着眼看店外的雨帘发呆,谢居慎却把近日听说的江湖传闻串了一串,顺理成章地把前些日子灭门的林家与眼前这小孩联系到了一起。他将林骁刚才的举止回放一遍:小孩虽然落拓,却不至于粗鲁,方才不小心吐出的“林”姓更是极大的疑点。不难猜测,林骁就是林家遗落在外的幺子无疑。


谢居慎无奈,他下山前被师兄们反复叮嘱不要过度插手人间事,没想到不过半月时间就添了这么一个身世复杂的孩童在身侧。但他思来想去,终究狠不下心弃小孩于不顾,林骁捧着杯子甚为乖觉的模样落在他眼里,一颗道心被揉进五味杂陈。


正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小二已把吃食全都送了来。林骁却不急着吃,坐在那里安安静静打量着这位好心道长,看他的眉目看得出了神。


“趁热吃吧。”谢居慎将筷子折好递给他,林骁接过竹筷,吃饭前低着头对他道了声谢。谢居慎已经辟谷,本不用为饭食奔波劳碌,但他此时看着林骁用餐,不知怎的竟然也有了饿感。他拿起竹筷挑两根面条上来,白雾烫得他眼前一时氤氲,自然也就察觉不到林骁粘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林骁赶在谢居慎发现之前收回了眼神,他饿了好些天,就是长得再好看的美人往他眼前一放他也要吃饭。谢居慎是一等一的清俊不错,可秀色可餐是用在饱汉身上的,林骁边使劲咬了口包子边恨恨地想:也罢,有这样的美色作陪,我就赏脸多吃些饭菜。


两笼包子很快被他扫了个空,林骁吞吞口水,在桌子底下悄悄拽紧谢居慎的衣袖。“…哥哥…我可不可以再吃一碗牛肉面…”谢居慎不说话,只是把面往林骁的方向推,他没错过小孩眼里一瞬爆起来的光,抬手拍了拍林骁的背。


“慢点吃,别噎着。”


谢居慎看他衣服单薄,一按腰间荷包又估摸着不够给他添置一套新衣。他趁小孩吃得正欢,索性回客店取些银两来。道长伸手扣扣桌面,朝他道:“你且在这里等着,我稍后就来。 ”林骁嘴里正衔着两根面条,闻言也不好意思抬头看他,于是那两根葱白的手指便顺理成章地闯进他视线,一下子晃得小孩目眩神驰。


“这人生得怎么这么好看。”林小公子嚼着牛肉嘟嘟囔囔,他抻抻脖子,咕嘟又咽下一口鲜美的汤汁儿。账是早结好了的,林骁流浪这么些天来头一次填饱了肚子,当下是一身都充盈着暖意,抖抖手脚,迈着步去店门口等道长去了。


正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也不知道他招谁惹谁了,对面一个十二三岁的大孩子清凌凌一双眼朝他看过来,冷不防就被人拽着领子拖小巷里去了。为首的那个少年穿的是粗布短褐,两手往身后一背,还真透出几分孩子王的架势。


“新来的,有个名门弟子施舍你口饭吃就了不起了怎么着。打听打听,金陵城什么时候缺过那号人物,人家不过是看你可怜给口饭,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林骁却不吃这一套。他也是个硬气的,这些天家破人亡的怨气全积在心头,现在又有了侠客给自己撑腰,小孩眼珠滴溜溜转两转,把眉毛一挑,薄唇里抖出两声嗤笑。“就凭你,也够本过问我的事?”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少年脸色一沉,他左右手的毛孩便极有眼力见地冲上前去乱拳相向。林骁一掰手腕吐出口浊气,草鞋蹬着泥地一拳击出,招招都冲着对方的面门招呼。可他毕竟年纪小了许多,又寡不敌众,一会便被吃了绊子的大孩子摁在泥里,眼瞅着又是一顿拳脚要落在身上。他心一横闭上眼,没成想却压根不痛。林骁嚯地一挣要起身,隔着雨帘,巷口分明站了个白色身影。


“他犯了什么错?”林骁头一回认认真真听道长讲话,那声音里仿佛夹了千层朔雪,一字一句掷在地上,又溅起空渺苍茫的回音。


为首的少年一时有些措手不及,用屁股想也知道自己这帮乌合之众抗不过一个武当,他几乎咬碎一口银牙,对着谢居慎拱拱手道:“既是小道长的人,那便是我们抓错了,您一定海涵。走!”


谢居慎并未答那后半句话,等这群半大孩童鱼贯而出后他才朝着林骁走去。


入目是满身青紫。谢居慎蹲下身掏出手帕,很是自然地要牵过林骁的手擦拭。他却猛地往后一缩,堪堪错开道长的指节。未等谢居慎反应过来,他便听见面前的小孩极用力地叫了一声。


“脏。”这个音节仿佛用尽他毕生气力,林骁咬着牙吐出和着血的厌弃。他抖着手接过青年的手帕,擦擦脸,又把手也抹干净了。


最后,小孩抬头看他。谢居慎错愕,孩子的桃花眼里只剩自己的倒影。


“道长,我叫林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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