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手
we were born in the world apart
我们诞生在世界分崩离析时

湛澄羡澄瑶聂凌澄一生推
唯爱江澄与共王杰希

棠梨煎雪 【壹】

长檐外的雨落个不停,园里开的好好的牡丹湿了一片,花瓣上带着透亮的雨露,显得平日无人的府邸多了几分难得的生气。回廊里远远走来个挑灯的丫鬟,低着头将房里的红烛点着了,在门边安安静静地站着。苏弈凉提着长衫进了雅间,吱呀一声掩上了门。

房里呈放着各式唱戏的行头,梳妆台上零散着胭脂水粉,怎么说也看得出来这是个戏子。候在门外的丫鬟福了福身子恭恭敬敬地朝房内禀报:“老爷,今儿晚上的戏楚将军让您去他府上唱。”戏子描着眉的手顿了顿,淡色的薄唇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恭敬不如从命。”

戏妆一化就是两个时辰,天色又暗了许多,院外灯火通明的喧嚣多多少少渗进了他的眉眼,黛色扫过的眉宇无端的带起些妩媚的艳色。“备车。”仍是清清淡淡的声音从屋里传出,待得人推开雕花木门时却变了模样,戏子一身艳冠京华红烛高照的贵妃打扮甚至盖过了满园开得正好的牡丹。

“怎么今夜你来的如此拖沓?”车驾尚停,刚一落座身着便服的将军便拧着眉发问,“来得迟了,还望将军莫怪。”苏弈凉提着戏袍缓步走到高台之上,垂着眸理着水袖问道:“还是如常?”楚少卿捏着睛明穴点点头靠在椅上一副懒散模样,“照旧便好,还是那出梨园琳琅的戏。说起来整个京城怕也是只有我一人能见着你这般温顺模样罢。”戏子温和笑笑,扬起水袖遮住半面脸颊眼角上挑,“将军说笑了。”

“如此便好,”楚少卿闲闲地应着,眼中洒满细碎的宠溺笑意,“开始罢。”戏子点点头,合着红牙象板唱起一曲贵妃醉酒,油墨沉沉的眸子里带着媚意,颦笑婉转,身段优柔,一身大红的戏服偏偏渗进了恃宠而骄的盛气,宛如贵妃再临,演的还是那折盛世长安的戏本。

一场戏唱罢,苏弈凉下了戏台径自走到将军身侧抬眼笑笑:“嗓子不太舒服,唱的不好。”楚少卿脱了军帽将人拉进怀里叹了声气,“弈凉,你不在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戏子将头枕在将军肩上,缓和下声调回抱住他发问:“陇右的军情又有变动?”楚少卿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一片荒芜景象,“奸臣当道的国,未必对得起将士们的牺牲。”

苏弈凉抱着将军的手紧了紧,声音很平淡,听不出有什么特殊的情感,“连珮阳也开始乱了么。”楚少卿听着那人淡淡的声音心里突然就涌起了不知道是什么的怒意,“那毕竟是你的家,为什么不去在意呢?”苏弈凉还是那副模样,低着头整理着头上的珠花,因为胭脂而显得过分鲜艳的唇瓣牵起一个冷冽的弧度,“将军把我当成什么了,不过是个偏僻的小地方,当真值得挂念?”楚少卿的眸子暗了几分,本就暮色沉沉的眼里看不清藏着什么情绪,起身揽着人就吻了上去,不似情人之间的疼惜,更像是侵城掠地般毫不留情的啃咬。

“苏弈凉,这下满意了?”将军松开人退了一步扯扯领子,眼里浸满了嘲讽笑意,像似尖锐的玻璃渣刺得苏弈凉心里生疼,全身泛起一阵早春的寒意。他抬手轻轻扫过狼狈得鲜血淋漓的薄唇紧了紧身上的戏服笑得凉薄,“在下本就是卑贱之身,哪来的满意与否,怕是将军抬举了。”

楚少卿梗在喉头的一口气差点没呛着,好不容易攒足的怒气撞进戏子波澜不起的眼里就好似成了不起眼的一滴水,偏偏这人神色未动自己却满盘皆输。

“送客。”将军低头看了一眼怀表眼神凝住,神色淡淡恍如刚才两人未有交锋,“叫人将先生送回去,天色不早了。”苏弈凉从始至终都垂着头,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听见送客二字后方才对着那人走远的玄色身影鞠了一躬,声音不大却能刚好传进人耳里,“多谢将军款待,在下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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