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手
we were born in the world apart
我们诞生在世界分崩离析时

湛澄羡澄瑶聂凌澄一生推
唯爱江澄与共王杰希

棠梨煎雪【贰】

 将军府内尚未点灯,虽处在繁华热闹的北平街市,四周却连小贩的叫卖都听不见半分,上上下下皆是一片令人难熬的死寂。

“上次说的事,不知楚将军考虑好了没有?”楠木桌前坐着的官吏抿了口茶,眼底尖刻的讽刺直指宣武门内歌舞升平的糜乱景象。将军一袭墨绿军装端坐在太师椅上,直盯着茶盏里浮沉的针叶一言不发。“道不同不相为谋。”楚少卿声音淡淡,低头把玩着拇指上成色上佳的白玉扳指,“劳烦大人回禀亲王殿下,军机处的事,众位还不好参与。”官吏神色倏的一变,复又将惊惶藏匿在雀翊立领宽大的阴影下,负手起身掸了掸衣上尘土作势要走,“看来将军定是要一意孤行了,下官也不便继续叨扰。只是您千万别忘了珮阳妓的身世,若是没有亲王殿下,他如何能走到今天?”

 楚少卿捏着茶盏的手蓦然一紧,刚点起华灯的将军府上一片祥和安宁,唯独议事厅的晕黄灯火打在他脸上就成了凛冽的刀光剑影。“查一下那个人的底细。还有,把知道我替他赎身的人全部封口。”他朝着门外随口吩咐下去,恍惚间只看见院里闪过一道矫健的燕影,草木不惊。

楚少卿绕过回廊,从房中衣架上随手扯过一件大氅披好,踏着步径自朝宸湘苑去了。虽是早春三月的寒凉天气,可内城的景象却丝毫不见冷淡。胡人摊贩的地界已有西域舞女扭着蜂腰袅袅娜娜地跳起胡旋舞,旁边卖衣裳布匹的店主也不甘示弱地扯着嗓子开始吆喝,倒是路上聚满了衣着鲜丽的浪荡公子哥儿,挑着眉看着美人笑得见牙不见眼,一派繁华糜烂景致。

还未至门前就已远远地看见丹红朱漆的院墙边围满了人,熙熙攘攘的嘈杂几乎盖过街市上刺耳尖锐的叫卖声。将军倒没把这放在心上,侧身穿过人群扣响了朱漆描金的兽首门环,苑里的仆役一见是他,赶忙擦净手脸上堆起讨好的谄媚笑容把人迎了进去。

院里高挂着大红灯笼,雕栏画栋的走廊上站满了看客,两厢的包间里簇拥着各个世家的纨绔公子哥儿,就连戏台下都堆满了宾客敬献的花圈,上面还有些对联写满了阿谀调笑之意的措辞,倒还真是一片亮丽奢靡的风光。花盆里姹紫嫣红的牡丹和富贵菊看在楚少卿眼里却是瘆得慌,明知道那人平日里性喜素淡,苑里却偏偏叫小厮送了些俗艳的花儿来,直逼得军机处堂堂的一个陇右将军把一双剑眉拧得死死的。

既是私服出访,将军也不便大摇大摆地拣个座儿磕着瓜子看戏,只好就着堂下的廊柱半阖着眼听台上戏子咿咿呀呀地唱个不停,末了还啧一声暗赞不愧是自己看上的人,要身段有身段要花腔也不含糊,除了脾气差点儿简直就绝了。这边楚少卿听的好不惬意,台上粉墨衣妆的苏弈凉却被他闲适神情呛了个正着,心里正寻思着下来好好收拾一下那人,脸上却扬起一抹半推半就的羞涩笑容,博得台下看客的一阵叫好。


好不容易等到一折戏唱完,楚少卿轻车熟路地绕到苑里的阁楼处推开门顺着楼梯上去,还未至门前却听见房内传来一声甜腻的呻吟,就听声音也确是苏弈凉的声线无误。将军脸上的表情一顿,眯着眼左手已把扣在腰上的手枪上了膛,握着手柄的指尖攥得发白直勾勒出指骨的凌厉弧度。手一推门便打开,里面一个军官模样的金发男人正搂着自家戏子的腰抵在墙上眼见着就要吻上人鬓角。

“无需再忍。”楚少卿喃喃,脑海中蓦然划过师父在出师前对自己投来的晦涩目光,举起枪对着那人的太阳穴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枪响。咸腥的鲜血溅污了苏弈凉的戏服惹得他脸色有些难看,同时对一贯冷静持重的将军突如其来的爆发感到惊疑不定。“不要拿这种事情来试探我的底线。”楚少卿掏出手帕擦拭着手枪,金属折射的光打在他眼底镀上了一层狠戾的神色,看得苏弈凉心里发凉。

“我的人,别人碰不得。”将军走上前温和笑笑,带着薄茧的指腹划过戏子艳红的唇角,就着胭脂狠狠吻了上去,带出一股从骨血里透出的占有欲。

“我不希望连你也走了。”



b:这一章很私心地安排了将军狠厉的一面233

   小攻开始宣誓主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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