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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 were born in the world apart
我们诞生在世界分崩离析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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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爱江澄与共王杰希

【华武】醉翁之意(六)


年下养成。
轻狂小狼狗×一表人才面冷心善玉树临风高岭之花年轻有为成熟稳重小道长。

私设某些男子能怀孕生子,无ABO设定发情期,这类人统称为“玉珏”。

生子

生子

生子



“你说你,没事去寻那烂摊子做什么。还真当别人不知道你是武当掌门的关门弟子。”


谢居慎眉尖蹙起一道痕。他两手枕在脑后,左膝竖着勾稳了瓦当,没奈何地叹口气。


“他还那么小,不应当。”


华逍遥仰头灌下一口浊酒,把空坛子朝道长怀里一抛,用力给了自己大腿一巴掌。“我们当时也小得很。”他两手撑在身后,颇轻蔑地瞧着高而远的苍穹,“又如何?匪首不还是没饶过咱们两家。”剑客身上透出霜雪洗净的孤寒,但转瞬又化得一干二净。


“你拉着我躲进死人堆里。后来在马车上也是,死死捂住我的嘴。”他颇自嘲地低下头去,映着星芒的脸难得无措,“没有你我早死了。可你怎么就不恨呢,谢霖。”


道长沉默地听他提起往事。怀里的坛子尚浮着一层酒酿,他仰头猛灌上一口,眼瞧着明月,但流到嘴里的到底只剩那么几滴。


“怎么不恨。”谢居慎的语气出奇地淡漠,他干巴巴地陈述着鲜血淋漓的往事,尽管它几乎曾把两个娇生惯养的萝卜头压垮。“我们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父母双亡。那时连佩剑也没有。”


“武当收留我们,意味着要处理一个大麻烦。”剑匣仍在谢居慎身后背着,他念个口诀,碧落刹时飞至他双掌之中。“萧掌门赐剑时,你还记得他说了什么?”


华逍遥长舒口气,腰畔的宝剑一声清唳,直震得剑鞘也哗啦啦抖动起来。“他同我道:‘你的剑,不是用来杀人的。’”


只在电光火石间,谢居慎从檐上暴起,数道残影掠过尚未回神的至交,呛哴一声带出那柄数十年未曾饮血的青锋。长剑在他腕间利落地甩出寒意,蓦地云停月住,瘦剑蹭上华逍遥淌了月色的脖颈。


“逍遥,我们退无可退。”


碧落与饮冰合汇一处,终于不再作怪。华逍遥哑然,头一歪躲过剑刃,抄着手直愣愣倒下去。“少拿这话激我。”他眯起眼睛打量道长,又看看那两柄剑。“从谢园逃出来的那一刻起,我就再没想过杀人。”


“誓剑石底下我埋了坛酒,有八九年光景了。”他忽地鲤鱼打挺,一骨碌爬起身来迎着剑锋上前。任由冷硬的金属抵住自己胸膛。“我但凡活着。”剑客神情冷肃,说话打个停顿。“只要在世一日,你就得给我守着饮冰一日。”谢居慎一惊,脑海里猛地浮现出浴血而归的青年剪影,一时失神,鞋履竟错踩了松动的瓦砾。虎视眈眈的朔风终于趁手,卷着他衣角剑匣,魑魅魍魉来勾魂索命一般往深渊直坠下去。


华逍遥冷眼旁观,眼瞧着道子如片羽般跌落。山岭沉寂。他忽地猛一纵身斜斜擦过檐下冰封晶柱,顶着朔风横冲直撞,才够到衣袂便发狠地扯过他沁凉的身子。两人低掠过殿前门楼,终于相拥着滚进厚重的积雪。水色染得谢居慎青丝作华发,华逍遥垫在他身下,一不小心呛了满口冰雪。


华逍遥到底没绷住脸,他瞧着颇有些狼狈的挚友,忍不住开怀大笑。剑客盘着腿扣紧道长的肩胛,四目相对,谢居慎眼中已攒起一二分的恼怒。他不待对方发作,瞅准时机拿脑门狠狠撞上谢居慎额角,一个机灵捉住发小那双正欲凝气的手。


“我这条命是你的。”


这话甫一出口,便把谢居慎堵了个结实。他二人都是刀口舔血的江湖客,纵然出自名门,学艺不精折在道上也是难免。太平年岁没谁不把自个儿性命看得金贵无比,然而当下偏偏就有人将一条命呈在手心里巴巴地送上来,管你要还是不要,总是囫囵一推,这辈子再不收回。


华逍遥箍着他的手,嘴皮子不动弹了,他两只眼直勾勾盯着谢居慎,好像无需什么答复,却又死死不肯撒手。这家伙牛脾气上来,犟得很。风雪浇了他满头,鹅毛一般大的雪花在剑客身上盖起楼宇,一身劲装给染成更深更暗的鸦青色。


谢居慎终于动容。一气儿极漫长的吐息从他肺里挤出来,却偏生还要紧抿着唇瓣不松口。华逍遥知他最勘不破生死,索性松手揽过他肩膀,毛脑袋凑近了再次额头相抵。华山的眼黑乎乎晶晶亮,谢居慎直盯得眉眶酸软也没舍得眨一下。


“看够了?”


“少爷我不奉陪了。”


华逍遥老不正经地笑嘻嘻,站起身胡乱拍打几下,又使劲一拽把谢居慎从满地落雪中拉了起来。


“五更天。正巧山门弟子要交接一班。”道子沉下眼眉,运起内力勉强将衣物烘了个半干。他从腰间暗袋里掏出件物事塞进华逍遥手中,疏淡昨夜所携的浓郁倦色。


“物归原主。”


道子转身,扬长而去。武当鹤舞套背后那只鹤清瘦骄矜,看上去振翅欲飞。华逍遥指腹用力蹭过手中物件的棱角雕镂,将近十一载未见的惦念被谢居慎烙在掌心,硌得他血肉模糊、心胸苦闷。剑客星目中蜿蜒爬上经年风霜,唇边却只溢出一声嗤笑,笑他谢霖现在竟只敢将内里的张扬刻在身后。


华逍遥想得出神,紧攥的五指却不由打着颤,仿佛冻坏了一般不可屈伸。手心里小小一枚玉佩满盛着不堪回首之重,压得他遍体生寒,竟觉得山顶愈发冷起来。


“梁子结下了,总不是我一人扛…”剑客把眉头皱成一道川,狠下心使力一摊手,那小玉佛便完完整整地暴露在泛着鱼肚白的苍茫天色下。


终得重见天日。


玉是美玉,相传产自昆吾。山海经始载,又经司马相如之礼赞,辗转流落民间,终于被谢家收罗赠予至交。刀是好刀,石亦产自昆吾。陆子冈琢玉曾用,铡錾冲压勾顺,匠人宛转勾画。这样一件宝物,竟被沈逍遥错当做顽石抛在脑后,直到十一年前那场焚天大火把沈谢二家烧个精光,谢霖拼了命抢出这一块宝玉,他才晓得这是他后半生作为沈家少爷唯一的凭证。


剑客双目血红,却逼不出一滴泪来。这些所有残酷的真相,他都是在风波已定后才从谢霖口中得知。


无怪乎他的棱角已清减嶙峋,当年锐气被剥得敛进内里。


斑斓鹤影从华逍遥眼前一闪而过,紧接着一股浑厚内力托住他将近脱力的膝盖,这才免了在雪上的颓唐一跪。


“天地江湖,容身之处唯有你了。”谢居慎把他胳膊搭在肩上,搀着剑客徐徐下行。


“我修的并非无情道。”


谢居慎急促地拿右掌掌心裹住他右手,故去的所有命运,再赌上未来,便全系在这一刻交握的双手上。


“此去,千万保重。”


*对不起拖了这么久才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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